会生,也会死。
“嘶喀.......”小蟑先生持续地发着无法理解的声响,不断地围在躯壳转,我看着它这样子,一阵难过上涌,让我眼角变得湿润,看着若虫们无知无觉地凑过来,我收回了手,转过头去,不忍心看接下来的一幕了。
就在我撇开视线后,窸窸窣窣声随之响起,混合着口器和硬物碰撞的声响,在那具躯壳所在之处回响。
我当然知道蟑螂的习性,只是当我回过头来,看着已经彻底空荡荡、被其它若虫啃食得连一丝躯壳碎屑都没有留下的榻榻米,还是有种惘然若失的感觉,感受到贴在大腿上的大脑袋,我鼻子酸了起来,就这样红着眼眶,抚摸着那颗和我似乎也有同感的硬壳脑袋,仿佛在将自己的心情,和这只似乎能听懂我心声的大蟑螂分享。
怀着失去宠物般的沉重心情,我这天上完课后就很快回公寓了,买了好几袋食材,给剩下的若虫们煮了好吃的,我不是昆虫学家,不知道若虫的死因,只能给它们多喂些营养了。
小蟑先生的碗里也添了不少,如果是平时的小蟑先生,早就兴奋地扑上来吃个清光了,但看着眼前香喷喷的米饭跟肉,它显得无精打采的,虽然一样很快地跑过来趴在桌上开始吃,吃的速度却变慢,吃了一半就收起口器,跑到那些若虫身旁,一个一个地用口器舔。
这天若虫们只喝了几口奶,而小蟑先生也没有将我扑倒,一吃饱就钻进我的被窝里,一动不动。
只是此时的我还不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二天,再次发现若虫的尸体,这次我忍不住流泪了,难过地去厕所洗了把脸。
第三天,尸体变成了两具,若虫们一下子吃不完,小蟑先生看上去有些迟疑,最后还是轻轻地把剩下那具尸体叼到角落,在阴影之中把它解决掉。
第四天.......第五天........
每天睁开眼,都是新的死亡,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细菌或病毒,还是这些不正常生物必定的末路,它们就这样开始一只接一只地死亡,昨夜被我揪着触须喝奶的,今早已经成为冰冷的尸体,我甚至尝试在食物里混进抗生素,也丝毫阻止不了它们无缘由的暴毙,而小蟑先生对此也束手无策,尽管它每天晚上都仔细地清点若虫们的数量,挨个舔一遍,才把它们送进衣柜的窝里——
——同样的死亡,仍然在不断发生。
不知道原因,也无法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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