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从坐骑马鞍旁取下角弓。身后的几名鸷刀卫都知道他伤还没好,若挽弓搭箭必然伤口崩裂。
亲卫中有善S者上前自请。
李敬远摇头拒绝。
他自箭囊中cH0U出一支凿子箭搭上弓弦,双臂发力,长弓渐渐拉成一轮满月,箭尖锁定帷车前那匹牵引的辕马。
松弦。
赵慎徽赵掌书环顾四周,护卫的魏博牙兵都认识李三郎,大多数人迟疑不动乃至于直接归降,余下肯战的全部横尸冻土。一路同行的几名皇城禁军,则无一人幸免,全都倒卧霜尘之内。
李敬远收刀归鞘,向他走来,客气地行了个礼:“晚辈见过赵掌书。”
赵慎徽气得颔下髭须直抖,最后一声长叹。他身边还有一位三十上下的男子,其着窄袖圆领袍,T态举止一望便知是g0ng中内侍,此刻这位中使正有些狼狈地系自己的乌纱幞头。
李敬远直起身,并不理会,径直穿过横陈的尸身,走向倾覆的帷车,弯腰探入车舆,将漆匣之中两样文书取了出来——一份是递往长安的元正贺表,另一份便是求婚私启。
赵慎徽上前把住他的手臂,喝道:“三郎!”
李敬远看他一眼。
赵慎徽道:“汝所杀者,天子禁军。汝所劫者,使主表文。我问你,你可知你今日之举将置使主于何地!置魏博于何地!你究竟为何?!”
李敬远cH0U回手臂,捻碎封泥,答非所问:“晚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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