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玉仪垂下眼睫,将手里Sh透的帕子叠好,放在池边。“殿下的眸sE真是与众不同。”
高澄没接话。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微松,指尖在池沿上敲了一下。
元玉仪望着他的眼睛,柔声道:“妾若能早点遇到殿下就好了。”
高澄依旧没吭,只是把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了眼睛。烛光晃碎一池水光,两人静静相拥。
元玉仪心里想的是另一句话。那天,她希望那辆车停下。现在,她希望这个人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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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罢,高澄牵着她的手走向漆案。奏折堆叠如山,终究容不得他沉溺温柔。他让她坐在身侧,命侍nV添烛斟茶,语气温柔而不容拒绝:“孤还有奏折要批,你便在此陪着。”
执笔蘸朱,另一只手始终握着她。烛火明灭,交握的手被映得暖光流转。他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间软r0U,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她指尖微蜷,被他握得发烫。垂眸望着案上摊开的奏折,朱砂如血,却半点看不进心里去。耳畔是他落笔的沙沙轻响,鼻尖萦绕着龙涎香的气息。
“在想什么?”他没抬头,目光仍在奏折上,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指尖滑入她指缝,十指相扣。
元玉仪轻轻挣了挣,没挣开,便任由他握着:“在想……殿下的字,真好看。”她注意到他落笔时,笔尖在“准”字最后一钩微微顿了一下。不是斟酌措辞——那种停顿她见过太多次,像是分心。至于为什么,她想问,但没问。
高澄低笑一声,笔尖落下。他侧过头,空着的手g起她下巴,指腹蹭过她唇瓣,惹得她呼x1一滞。
“孤批的是政务,”他凑近,温热气息扫过她唇角,“可哄孤开心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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