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人——俊美,狂悖,手握生杀。是他毁了她一切,如今又站在这里,等她求饶。
反抗,弃市。顺从,活。
李昌仪闭上眼。两行泪砸在腐草上,无声无息。
然后她抬手,颤抖着理好鬓发,将衣摆轻轻拢整。
接着,缓缓低下了头。
没有言语。没有跪拜。
只是把头低了下去。
高澄唇边g起一抹冷笑。他看见了——她发顶缠着一根白发,细得像抹未化的霜。
他看了会儿,眼里倏然闪过一丝微光,不是得意。是一种更快更淡的东西。
像又翻过了一座山,然后发现山得那边什么也没有。
他的手悬在半空,停了极短的一瞬。
然后托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过她的唇瓣。动作温柔,语气却不留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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