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辅政无过,抚军有功,天下皆知。”他转回头,半边脸红肿,语气依旧刚烈,“父王仅凭些细故便如此辱我!今日便是打Si儿臣,儿臣也不服!”
高欢见他避重就轻、毫无悔意,一时怒火攻心,抓起案上石砚砸了过去。高澄偏头一躲,砚台擦过额角,砸在身后地上碎成数块。墨汁溅了他半片衣襟。
“逆子!数万将士因你私yu枉Si。”高欢拔刀出鞘,寒光直b高澄心口。
刀尖抵住锦袍,寒意透衣。高澄没有躲,只垂眸看了眼刀锋,再抬眼直视高欢。
他心中了然——父亲纵然盛怒,也绝不可能杀他。
刀尖微微发颤。那是高欢的手,在失控地抖。
段韶膝行半步,终又停住。
“贺六浑!”
娄昭君飞扑上前,SiSi抱住高欢持刀的手臂。她没有喊“夫君”,没有喊“高王”。她喊的是三十年前怀朔镇上,一个守城戍卒的名字。
高欢身躯猛地一震。
娄昭君将他抱得更紧,声泪俱下:“阿惠年少轻狂,他会改的!念在骨r0U亲情,念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你快把刀放下。”
高欢x膛剧烈起伏,望着哭倒在身前的发妻,又看一眼地上满脸倔强的儿子,那副Si不低头的模样,与当年如出一辙。他握刀的手止不住地发颤。“放手!这逆子sE胆包天,屡教不改,今日若不严惩,日后必酿大祸。”
“屡教不改”四字入耳,高澄跪伏的身躯骤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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