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蛇也看着他,信子一吞一吐,像在无声地复述方才那些癫狂的喘息、她在他身下发出的每一声哭喊、他b她说出的那句“离不开殿下”。
此刻它们都退cHa0了,退得gg净净。帐帷间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可那GU将人烧得发狂的热力已经从血Ye里褪尽了,留下的是空荡荡的躯壳,和一片荒芜的寂静。
他忽然想起父王临终前那只枯瘦的手,摊在锦被上,掌心空空。他当时不懂那只手为什么摊着,现在他有点懂了——不是想要什么,是什么都握不住。
蛇还在那里,盘踞在缠枝莲的残影里,像这东柏堂里所有被他攥在手心里的东西。它们都在,都乖乖地盘着,可他就是觉得空。
他闭上眼,那蛇还在。他又睁开,它还在。于是他不再驱赶它,只是躺在那片荒芜的正中央,等着这长夜一点一点把他吞没。
夜风从窗棂缝隙挤进来。她蜷在他怀里,乖顺地被他拢着。烛火将残,昏光染得一室朦胧。高澄闭着眼,像是已经睡着了。她张了张嘴,又合上,终究没有出声。
黑暗里,他原本在慢慢摩挲她腰侧衣料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想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
她愣了一下。他没有睁眼,只是停在那里,等。
“……没什么。”她说。
他的手没有动,也没有追问。两个人就这么僵着,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彼此的T温,却谁也够不到谁。过了很久,他的手重新动了起来,继续慢慢摩挲她腰侧的衣料,一下,一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烛芯爆出一声轻响。高澄睁开眼,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没有再说话。元玉仪蜷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闭上眼。他的手还箍在她腰间,她没有挣。
窗外,月sE无声铺满庭院。铜釜里的水彻底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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