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着小脸，声音软乎乎却格外认真，“您走以后，儿臣一定和三哥好好练功、好好读书，不惹母妃生气，乖乖等您回来。”

        高澄心头一软，伸手便将这懂事的小团子捞进怀里，轻轻r0u着他的脑袋。高孝琬见状，立刻扑上来挤到两人中间，鼓着腮帮子不满道：“父王！你怎么只抱孝瓘不抱我？不许偏心！”

        高澄低头睨他一眼，故意板着脸：“还好意思说？整日吵闹，话多得让父王头疼，自然不抱你。”

        孝琬哪里肯依，手脚并用往他怀里拱，y生生在高澄膝上挤出半个位置，扭过头冲高孝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孝瓘也不恼，安静往旁边挪了挪，把自己那一半让给他。

        高澄看着怀里挤成一团的两个儿子，只觉一身戾气都散了大半。他收紧手臂，掌心在两个小脑袋上r0u了r0u，温声说：“等父王从晋yAn忙完回来，就该下雪了，到时候陪你们堆雪人。”

        孝瓘眼睛一亮，认真点头：“好。那我一定堆一个像父王的雪人。”说着便伸出小小的手指。高澄失笑，也伸出小指，与他轻轻一g。

        孝琬急得直拍他胳膊：“我呢！我也要拉钩！我要堆两个！一个父王，一个四弟，都堆得高高的，b院墙还高！”

        高澄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把两个孩子又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孝琬的发顶上，嘴角还挂着笑意。

        他抬眼看向窗外。

        天sE暗下来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秋风卷着枯叶在青石板上打旋。

        然后那笑意慢慢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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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邺城深秋，晨雾里裹着一层透骨的寒。

        残星未灭，天sE熹微。渤海王府正厅只点了两盏琉璃灯，昏光沉沉。高澄端坐主位，交代完蠕蠕公主的安置之策与京中盯防要务，便起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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