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王。他不能说亏欠,不能说害怕,不能说他此刻最想做的事是甩开帐外那些柔然武士和身侧这位公主,跳上马背,跑回邺城,把她从东柏堂里拽出来,告诉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他说不出口。不是不想说,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替自己的身份辩白。
柔然公主他必须娶。联姻是国策,不是他可以任X的事。他会娶她,会和她同寝,会让她怀上高家的子嗣——这就是王该做的事。
可他第一次觉得,王该做的事,和他想做的事,隔着迢迢山河。
此后二十日,夜夜如此。她背对他,缠着头发,偶尔用母语说一句他听不懂的话。他躺在同一张榻上,隔着一臂的距离,闭着眼,想千里之外的另一个人。
晨起时,高澄踏出殿门想透一口气,门口的柔然武士齐刷刷站直了身子,长矛在雪光里泛着冷光。他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转身回殿。
这里的每一片雪都落着柔然人的脚印,他走在晋的廊道上,b在邺城要拘谨得多。郁久闾氏坐在窗前,望着殿外那道颀长的背影被武士的长矛拦住去路。
那个年轻的男人,和她一样,也是被关在这笼子里的。她收回目光,继续望向窗外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枯枝,上面都落满了雪。
二十日后,殿外柔然武士终于撤去监视。郁久闾氏松开那缕被她缠了二十天的头发,手指还习惯X地绕了一圈,落了空。未等高澄稍作喘息,内侍便躬身来报:太妃在偏殿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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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内燃着炭火,暖意融融,却压不住娄昭君周身的威严。
她望着身前垂首而立的高澄,一眼便看穿这儿子心底的躁郁和疲惫,于是语气缓而有威:“期约已毕,柔然盟好既定,边境暂安。阿惠,你也该收束心X,莫再恣意妄为。”高澄垂着眼,在母亲面前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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