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了。脚步很慢,像是在等身后有人叫住她。可没有人叫。
-------------------------------------------
雪夜,渤海王府。
高澄从书房出来时,廊下积雪已没过靴边。
管事捧着一叠文书追上来,说晋yAn那边催问柔然公主的仪仗供给。高澄一把夺过文书,扫了两行,纸上那些字像蚂蚁一样爬来爬去,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甩手砸回管事怀里。文书散了一地,纸页在雪水里洇Sh了边角。“这种小事也来烦孤?滚!”
他大步穿过回廊,靴底踩得积雪咯吱作响。
雪下得太大了——烦。
院子里的灯太亮了——烦。
管事那副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的嘴脸——更烦。
但这些都不是他发火的真正原因。真正让他烦躁的是,他刚才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个时辰,案上摊着晋yAn的军报、柔然的盟约、邺城的朝务,每一件都是火烧眉毛的正事,而他却对着窗外那棵落满雪的柏树,在想东柏堂的柏树是不是也落了雪。
他不想去东柏堂。不是因为不想见她。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太想见她了。
这让他恼火。他高澄是什么人,十五岁掌京畿禁军,皇帝仰他鼻息,柔然亲王被他几句话压得按刀说不出话。
他这辈子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伸手就拿,拿完了就丢,丢完了就忘。
唯独这个nV人,丢不掉,忘不了,一想到她一个人蜷在那座院子里等他,他批着批着奏折笔就停了。他居然在朝堂上为了她打人,在临行前绕路去看她,在晋yAn躺在另一个nV人身边时闭眼看见的是她的脸。这些事没有一件像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