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侍从吓得头埋得更低,浑身抖如筛糠。他们从未见过有人敢这样对大将军说话,更没见过大将军被这样对待之后居然没有发作。
未等高澄开口,元玉仪的声音从雪地里响起,一字一句,像是从喉咙里抠出来的。
“你有冯翊公主,蠕蠕公主,还有王府里数不清的姬妾。你想留谁便留谁,想弃谁便弃谁。可我不一样。你有很多种选择,我只有你一个。你说我是琅琊公主,我就是;你说不是,我就不是。她们身后有宗族有依仗,我身后有什么?我连你都靠不住。”
泣声碎在寒风里。话音未落,她攥紧拳头砸在高澄x口。
一拳。“你为什么不来。”又一拳。“骗子。”
拳头落下的那一瞬,她自己先僵住了。
她看见高澄眼底那抹震惊,心底倏地窜起一GU本能的恐惧。
她打了渤海王,她的手指蜷在他x口,开始发抖,不是冻的,是后怕。
她不敢抬头看他的脸,只能盯着自己那只手,指节泛白,然后一根一根松开,从他x口滑下来,垂在身侧,攥紧,又松开,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转身就走,不知道刚才那两拳会不会把她在他心里攒下的所有特别一笔g销。她只是豁出去了。她装乖装了太久,久到自己都快以为真的没有脾气。
可她等了一场又一场雪,等来的是他在晋yAn娶了柔然公主,等来的是他在王府陪着嫡妻儿nV享尽天l,等来的是他十来日连个口信都没给她。她等不下去了。她宁可把他惹怒,也不要在那扇紧闭的院门后面抱着他的睡袍缩成一团。
她要让他知道,她不是他挥之即来挥之即去的nV人。
不是可以被当成一个不需要交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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