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说。
扬声唤来侍从:“明日去崔括家把他夫人接来,就说是孤允的。恭敬相待。”
侍从领命退下。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你在想什么”,想说“你是不是不高兴”,想说“你别这样,我不舒服”。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那些矫情的话,他根本说不出口。他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箍得更紧了一些。她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她研墨的手腕很稳。高澄的目光从奏疏上移开,落在她悬在砚台上方的那只手——不晃,不抖,不蹭他的案沿,不碰他搁在案上的手指。从前她替他研墨时,手腕会轻轻晃,会故意蹭到他的手背,蹭完了还装作若无其事,压着嘴角那点得逞的笑意。他不拆穿,只是把她的手按住,说“你把墨都溅出来了”。
现在她不蹭了。手腕悬得b礼部的司仪还标准,一滴墨都没溅出来。
他搁下笔,伸手触到她的肩膀——她的身T在他的手指落下之前就已经绷紧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提前预告了触碰的方向。那不是迎合,是预警。他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他太懂这种眼神了——朝堂上的百官、府中的姬妾,人人都带着这样的小心翼翼。他从没想过,会在她眼里看到。
他猛地掰过她的脸,力道收了又收,既怕伤了她,又忍不住要b她看清自己的态度。“你最近很奇怪。是不是有心事。”
“殿下才奇怪。”
“殿下”二字落地的那一刻,她看见他眼底的光骤然灭了。不是愤怒,是b愤怒更冷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收紧手指,力道b方才更重,重到她的下颌骨隐隐发疼。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x1滚烫,声音却冷得像冰:“你叫我什么。”
元玉仪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大颗大颗地落在他的手背上。她顺势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衣襟,哽咽着把那些准备好的话一GU脑倒出来:“你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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