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心腹御医照常来请平安脉。
高氏退出之后,御医才敢凑近,压低声音说:“冯翊公主临行前问臣有没有麻沸散,说是待府上姬妾和柔然公主生产时镇痛用。可那东西,华佗Si后就失传了。臣便给了些曼陀花,效用差不多。”
元善见抬起眼,语气漫不经心:“哦。她要,就给呗。这种小事也值当说。”
御医犹豫片刻,声音压得更低了:“可她都要走了。那是从天竺来的稀罕物,g0ng里也没多少。”
元善见看着他:“所以呢?她是朕的妹妹,一点花而已,朕还不能给了?”
太医的喉结滚了一下:“那花有毒,还能致幻。剂量稍有不当……会Si人的。”
元善见沉默了。他盯着案上那盏烛火,盯了很久。
“知道了。”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来。
太医躬身退了下去。殿内重归寂静。元善见坐在案前,朱笔悬在指间,一滴红落下来,洇在纸面上,像血。
烛火在他眼中明灭不定,他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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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蝉鸣聒噪,暑气蒸得太医署外光影扭曲。
高洋被亲卫引进来,过门槛时笨拙地绊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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