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抬起眼,看着娄昭君,声音低下去:“母妃,别让大哥知道是我说的。”
娄昭君看着这个全家最温顺的儿子,烛火在她脸上明灭了一瞬,细微的皱纹都晕妥帖了。
“怎么,你大哥还敢欺负你?”她的语气不重,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回护,“他要是敢,我饶不了他。”
高演心头一暖。随即那GU暖意便沉进一片难言的悲哀里。二哥同样都是母妃的儿子,二哥从小到大,从没听过这句话。
他垂下眼,把那点苦涩压回心里,没让母妃看出来。
娄昭君的语气恢复了先前的平淡:“你大哥是把人带来了吧。藏哪了。”
高演惶恐地摇头。这个他真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是在城外。每次大哥说去巡防,那神sE和平时都不一样。不是沉稳,是满脸迫不及待。他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想知道。
娄昭君没再追问。听到这些,她并不意外。她那个儿子擅长诡辩,更擅长yAn奉Y违,她不会跟他撕破脸——撕了也管不住他。这世上唯一能管住他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疲惫地抬手让高演回去,说了句:“你大哥要能有你一半省心就好了。”
高演苦笑了一下。很短。他躬身退了两步,走到门口又停住。
“母妃早些歇息,儿臣告退了。”
然后消失在廊下的夜sE里。
娄昭君坐在灯下,重新翻开那本档案。手指在那些“巡防”的字样上一行一行滑下去,停在最后一条记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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