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瓘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廊角——空空荡荡。他转回头,跟上去,什么也没说。
娄昭君的殿里燃着沉水香,帘幔半垂,天光滤去大半,满室微苦的安宁。
贞言自己爬上席,理理裙子,双手交叠在身前,N声N气喊了句“祖母安”。娄昭君伸手r0ur0u她的发顶,翠玉扳指冰凉的触感从头顶划过,贞言缩了下脖子,笑起来。
孝琬请完安就闷闷坐在一旁,低头r0u那张画,r0u了又r0u,墨迹糊成一团。娄昭君看他一眼:“怎么?谁惹你了?”孝琬瘪瘪嘴,没吭声,把画塞进袖子。
贞言探头看看,软乎乎说了句“哥哥画的马b上次好看”。
孝琬把脸别过去,没领情。贞言也不恼,乖乖坐回去。
殿里安静片刻,能听见铜炉里炭灰轻轻塌下去的声音。然后孝琬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过去抱住娄昭君的膝盖,把脸埋在她膝上,声音含混不清:“祖母——父王要废了母妃……还说孙儿不是世子了……孙儿哪里做错了……”哭到最后破了音。
贞言被他吓住,眼泪也跟着往下掉,不闹,只是拼命扯着娄昭君的衣袖,像怕祖母也不要他们了。
殿内哭声此起彼伏。孝瓘没有哭。他走到孝琬身边蹲下,从袖中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帕子递过去。孝琬没接,他便自己替三哥擦,从眼角到脸颊,一下一下,不急不躁,擦完又轻轻拍拍孝琬的背。
贞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哭,也悄悄挪过来,蹲在孝琬身边,把小手搭在哥哥手背上。她的手很小,只能盖住一半,却搭得很用力。
娄昭君将茶盏搁在案上,“嗒”的一声。她低头看着趴在膝上哭得打嗝的孝琬,看看另外两个乖巧的孩子,她伸手m0m0孝琬的头,哭声渐渐弱下去。
“你父王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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