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深的一层,高澄不愿承认——在高湛的沉默里,他看见了自己也曾有过的样子。
怀里的人动了动。元玉仪迷迷糊糊抬起头,声音软得像刚从梦里捞出来:“在想什么。”
他低头看她,烛火在她眼底里碎成一片微光。沉默了片刻,把她的脸重新按回x口。“没什么。在想一个人。”
她捏了一下他的脸,“只准想我。”声音闷闷的。
他看着她眯着眼较劲的模样,忽然笑了一下,吻落在她的发顶。
帐外烛火轻晃,将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壁上。
他没有再想下去。至少现在,他还不需要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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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定六年,秋意已深。
淮北军报送到时,暮sE正从窗棂间一寸寸退去。议事殿内尚未点灯,三个人影被最后的天光笼在昏暝里,谁也没有先开口。
高澄将那份军报搁在案上,指尖压在纸面正中,停了片刻,才将它推过去。
“侯景围了建康。”
语气很淡,像在说一桩千里之外的闲事。可那双茶褐sE的眸子里燃着两簇极亮的光,像冬日冰面上跳动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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