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时分,杜元野忽然惊醒。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她就发觉了不对劲——怀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她的四肢像八爪鱼一样缠在林佑身上。
杜元野吓得一激灵,连忙撒手,赶紧往后退。
救命,她什么时候把人抱上的?明明白天还信誓旦旦地说过绝不会碰他,结果一转头就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要是被江悯知道了……
杜元野都不敢往下想。
她心虚至极,赶紧瞟了一眼林佑的脸,对方眼帘紧闭,呼x1平缓,睡得很沉,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她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把人吵醒。
醒来以后,伤口的疼痛又开始彰显它无处不在的存在感,杜元野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索X不睡了,轻手轻脚套上外套,戴好面罩,悄悄拉开帐篷门钻了出去。
她没注意到的是,在她合上帐篷的瞬间,身后那团睡袋轻轻动了一下。
夜风扑在脸上,清凉而冷冽。
黑沉沉的夜空连一颗星子也没有,只有营地里一盏探照灯孤零零地亮着,几只变异昆虫被光x1引过来,绕着灯罩打转,幽蓝sE的荧光一闪一闪的,像黑暗中浮动的鬼火。
四下里静的只剩下风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道什么W染物的低鸣。
杜元野不敢走远,在帐篷附近找了棵枯树,背靠着粗粝的树g坐下来,仰头望向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头顶是空无一物的天幕,脚下是沉默不语的大地,身处这广袤无垠的天地之间,她忽然感觉到一种难言的迷茫和空虚。
和她同队的人都有明确的目标,并且日复一日地朝着它拼命靠近。只有她漫无目的地飘荡着,每一步都是被人推着走,身不由己,随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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