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后没多久,一场遭遇战拦住了去路。规模不大,海因茨甚至没怎么费心指挥就解决了。几个从“口袋”里突围而出的士兵被收容进队伍,冻紫的身T上还带着白刃战留下的伤口。其中一个是“维京”师的丹麦志愿者,看上去还是个少年,海因茨难得好心地让他上指挥车坐坐。
海因茨扫了眼坐在对面脸上满是冻疮和血痂的少年,递给他一支烟,少年接过,手抖得险些拿不住。
“里面发生了什么?”海因茨用打火机点燃嘴里叼着的烟,吐出一口烟雾。
少年将烟收进口袋里,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们......我们被碾碎了。师长让我们突围,说‘活着出去就是胜利’。我跑了两天两夜,到处都是尸T,鲜血像地毯一样铺在雪地上......后来我的枪......没子弹了,好在路上遇到了十几位战友,最幸运的是遇到了沃勒少校......他将我们组织到一块儿,用枪托、工兵铲和刺刀向伊万们发起突袭。我们成功了,代价是Si得只剩下我和另外几个人,沃勒少校也Si了......”说着说着,少年的五官皱在一起,紧接着泪水从眼眶滑落。
海因茨吐出一口烟雾,没有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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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中旬,海因茨接到上级的指令。
全军向西撤退,转入防线。
一拳猛击砸在指挥车的铁壁上,海因茨接通了上级的无线电,吼道:“口袋里还有几万人!我们就这样走了?!”
“这是元首的命令。”不容置疑的声音。
海因茨摔了话筒。解围战期间的画面至今还刻在脑中,他看见过一位骑马的指挥官带着三千多人冲出峡谷,朝伊万们的坦克防线和反坦克Pa0阵地扑去。也看见过跟随德军突围的俄国妇nV队伍,这帮斯拉夫nV人在德军部队里担任过辅助工作,落到她们自己人手里一定会遭到报复,强J和nVe杀是伊万们最常g的事,虽然他手下的党卫军士兵也没少g这种事。
以及那些久经沙场的军官们惊慌失措的模样,他们不顾一切地挤开人群,争夺逃生的机会。
车窗外传来坦克履带驶过雪地的声响,其他部队开始照命令撤退了。海因茨掐灭了烟,他走下指挥车,一辆辆车从他身侧驶过,牵动的风吹翻了大衣衣摆,雪地上留下了车轮的痕迹。他在雪地里站了很久,听着“口袋”方向传来的Pa0鸣,伊万们正在围歼——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国家?
周遭只剩下海因茨带领的团,还剩不到三百人,渺小得随时能被吞噬在这场暴风雪中。里希特走到他身边,他望了副官一眼,随即走上指挥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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