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结束后,我接管了这具身T。这是我第一次能够自主活动,周遭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新颖的。休息了一周后,我顺利通过了T检,作为一名士兵被调往中央高原清剿。”
“利用党卫军T系的资源,我很快查到了肯恩·阿斯托利亚的下落,虽然他是奥黛丽的父亲,但这嘴角的裂痕......”男人用戴着黑手套的手沿裂痕狰狞的轮廓划过,“这是他送给我们的‘礼物’。”
“少将去东线前将我晋升成少尉,回巴黎前,我带领一队人向肯恩·阿斯托利亚复仇。”克拉l斯语气平静,“我手下的人杀光了他们,放火烧毁了教堂。但我没有复仇成功的快感,我不知道我是谁,名字是少将给的,克拉l斯只是一个称呼。”
“你就是克拉l斯。”兰达和林瑜异口同声地说,诡异的默契让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兰达收回视线,假装轻咳了两声掩饰尴尬,林瑜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膝盖上的裙褶。
赫茨医生合上笔记本,他的手指交叉搁在膝盖上,指腹互相压着,斟酌着每一个词。
“从临床角度看,克拉l斯上尉的症状指向一种严重的分离X障碍。”赫茨看了眼兰达,又看了眼林瑜,这两个人的表情就像带孩子看病的家长一样,于是赫茨用专业的术语解释了一番,这种措辞不会让任何人产生“必须要处理掉他”的想法。
解释完后,赫茨看向克拉l斯,语气放得更轻:“克拉l斯上尉,您今天能够完整地讲述这段过去,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我的建议是:规律的作息,避免酒JiNg和刺激X物质,当奥黛丽回来时,不要驱赶她,也不要恐惧。”
“你没有疯。”赫茨医生推了下眼镜,继续鼓励道:“这是你的大脑在用一种独有的方式保护你活下去。”
兰达挑了下眉,拍了拍旁边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克拉l斯的肩膀,他望了眼窗外渐沉的暮sE,起身拿起挂在架子上的军装大衣,一边穿一边看向赫茨:“今天真是谢谢你,赫茨医生,给我们讲了一堆废话。”
赫茨跟着站了起来,微微欠身,恭敬道:“让准将见笑了。”
兰达看了赫茨两秒,嘴角仍挂着微笑的弧度,但眼底玩世不恭的薄光微微晃了晃。他收回视线,看向克拉l斯,男人已经站了起来,重新戴上军帽遮挡住白发。
林瑜默默地走到克拉l斯旁边,赫茨目送他们三人穿过走廊,暮光从走廊的一扇扇窗照进,赫茨关上客厅门,重新坐回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这三个人的关系真奇怪。”赫茨感叹道,他翻开笔记本,在刚才的记录下方写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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