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兔被送到江家的那天是个阴天。
他穿着一套研究所给他准备的素色衣裤,简单得几乎没有任何装饰,但穿在他身上就是好看。他坐在车后座,旁边是一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前座还有一个。兔兔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街道,看什么都新鲜——他从小到大没离开过研究所,外面的世界对他而言就像一个巨大的、闪闪发光的玩具箱。
“那个是什么?”他指着路边的糖葫芦摊。
没人理他。
“那那个呢?会转的那个。”
还是没人理他。
兔兔不高兴了,往座椅上一靠,两条腿抬起来搭在前座的椅背上,露出半截白生生的脚踝。他生得白,身上哪哪儿都白,脚踝的骨头细巧,像是稍微用力就能折断。旁边的保镖目不斜视地把他的腿推了回去。
到了江家宅子,兔兔被领进去的时候一路上东张西望,嘴巴里“哇”“哇”个不停。江家的宅院大得离谱,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比他之前在研究所视频资料里看过的任何地方都要漂亮。他被带进一间屋子,刚在沙发上坐下,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进来一个男人。
兔兔抬头看过去,然后愣了一下。
好看。特别好看。
男人看着三十出头的样子,身形挺拔修长,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面容冷峻而英俊,眉骨很高,眼睛很黑,嘴唇薄薄的,整个人像一把收敛锋芒的刀。他进门的动作不急不缓,目光从兔兔身上扫过的时候,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兔兔的脸一下子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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