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正在讲台上写题，粉笔划过黑板，发出断断续续的摩擦声。学生们低着头，有人在记笔记，也有人趁老师转身时悄悄和同桌说话。

        沈名衍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他的课本摊在桌上，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笔，视线时不时往教室后门飘一下。等不到人，他便重新低下头，没过多久，又若无其事地看过来。

        沈凌溪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像是察觉到什么，沈名衍忽然偏过头。隔着一层玻璃，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他原本有些散漫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沈凌溪指指黑板，让他好好听课，随后走到教室后门，坐在最旁边的空椅上。

        沈名衍这才把视线收回去。只是没过多久，他又借着翻书的动作往后看了一眼。

        老师讲完最后一道题，又留了几分钟让学生自己整理错题。教室里渐渐响起翻书和写字的沙沙声，间或夹杂着压低的交谈。

        下课铃响起后，教室一下活跃起来。

        老师刚走出教室，前排就有人伸着懒腰趴到桌上，还有几个学生拿起水杯往外走。原本坐在教室后面的家长也陆续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拖出一阵杂乱的声响。

        一个扎着马尾的nV生小跑着来到母亲面前，挽住她的手臂，兴致B0B0地说起食堂今天有她喜欢的菜。旁边的男生则被父亲拦下来问刚才老师讲的题听懂了没有，他一边点头，一边迫不及待地往门外看，显然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靠近后门的一个男生慢吞吞地收拾着桌面，他的母亲站在旁边问他中午吃什么，他头也没有抬，只说了一句随便。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去，中间隔着好几步，看起来倒更像恰好走在同一个方向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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