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侧的衣袖被撕裂了,露出的手臂上有几道触目惊心的擦伤,还在往外渗着血珠,但他对此毫无知觉。
护士长端着托盘,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托盘里放着碘伏和纱布。
“周……周先生,您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不然会感染的……”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根本不敢直视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睛。
周歧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只是SiSi地盯着对面那扇紧闭的、闪烁着红灯的自动门,眼眸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底是一片荒芜的Si寂,仿佛灵魂已经被cH0U空,只剩下一具暴戾的无用躯壳。
“滚。”
一个字,沙哑粗砺,像是混着砂砾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
护士长吓得手一抖,托盘险些打翻。一旁的Lisa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摆摆手示意护士先退下,作为跟了周歧十几年的首席秘书,她从未见过自家老板这副模样。
狼狈、颓废,却又危险得像一头刚失去了伴侣、处于发狂边缘的雄狮。
刚才的全身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除了几处软组织挫伤和手臂上的擦伤,周歧几乎毫发无损。
在那场必杀的车祸中,那个平时看着连瓶盖都拧不开、柔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小姑娘,用她那具单薄的血r0U之躯,为他筑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防线。
这种巨大的、沉重的幸存者偏差,正在一点一点地凌迟着周歧的理智,像是一把钝掉的刀子,割着鲜活的血r0U。
只要一闭上眼,他就能看到那一幕——她义无反顾地扑向他,那一刻她眼里的决绝,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分对Si亡的恐惧,只有纯粹的、想要他活下去的祈愿。
怎么会这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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