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晨光勉强渗进阁楼,伊万就被一声急促而刺耳的刹车声惊醒。那声音像利刃划破寂静的雪地,带着明显的杀意。他猛地睁开眼睛,几乎在同一瞬间弹坐起来,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迟疑。
窗前,一辆漆黑的SUV正凶狠地停在房前,车身还带着惯性微微晃动,轮胎在积雪上压出深深的痕迹。车灯尚未熄灭,雪白的灯光像两道冷冽的刀锋,直直刺向木屋。
伊万本能地伸手推了飒一把,声音压得极低却急促:“他们来了。”
飒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瞳孔却在瞬间收缩。他迅速抓起背包,动作虽带着刚醒来的迟钝,却已显露出多年养成的默契。两人几乎同时翻身下地,脚步极轻地冲下狭窄的楼梯,木板在脚下发出极轻的吱呀声,像压抑到极点的喘息。
亚历克斯被楼上的动静惊醒,披着外套从卧室冲出来,声音带着惊慌:“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伊万一把捂住他的嘴,手掌用力却不失克制,眼睛里满是冷峻的警告:“带着小伊万躲到阁楼上去,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锁好门,别出声。”
不等亚历克斯问下一句,伊万已经松开手,拿起手枪示意他们赶快上去。亚历克斯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转身去叫醒儿子,小伊万揉着眼睛,还没完全清醒,就被父亲抱起,跌跌撞撞地往阁楼方向跑。
飒和伊万迅速来到一楼,两人各自握紧手枪,背靠着大门两侧,呼吸都压得极浅极浅。门外,雪地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沉重而急促,像死神拖着镰刀在缓缓逼近,每一步都让空气里的寒意更重一分。
外面的人先是猛烈地敲门,拳头砸在木门上发出砰砰的巨响,像要将整栋房子生生拆掉。紧接着,一声枪响震耳欲聋,门锁被直接打坏,木屑四溅,碎片像子弹般擦过伊万的脸颊。
伊万眼疾手快,猛地一脚踹开门板,身体借势侧翻而出,枪口已经对准门外。电光火石之间,两声清脆而致命的枪响几乎同时响起,门口的两人胸口瞬间绽开血花,身体向后仰倒,重重摔在积雪上,鲜血迅速在白雪中晕开刺眼的红,热气在寒冷的空气里蒸腾。
飒仍站在门旁,呼吸紧绷到几乎停滞。突然,他耳朵一动,捕捉到窗边极轻却致命的碎裂声——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蹲下身子,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胸腔。就在同一瞬间,身侧的窗户轰然破碎,玻璃渣像暴雨般飞溅进来,两道黑影凶狠地撞破窗框扑入屋内,带着雪夜的寒气和杀意。
伊万面不改色,枪口瞬间改变方向,连续扣动扳机。子弹带着灼热的轨迹,一人胸口中枪,身体在半空扭曲着栽倒,鲜血喷溅在墙上,像一幅来不及擦去的死亡涂鸦;另一人却成功落地,目光凶狠地锁定飒怀里的背包,扑上来就要抢夺,脚步踩得玻璃渣咯吱作响。
飒一个利落的翻滚躲开,身体重重撞翻了旁边的椅子,迅速躲到沙发后面,心跳如擂鼓。伊万已经冲上前去,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用枪把狠狠砸向对方后脑勺。金属撞击头骨的声音沉闷而清晰,那男人像突然断电的玩具,眼神瞬间涣散,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第四个,K.O.
两人正要松一口气,此时院子里那辆黑色SUV却突然发动,引擎发出低沉而狂暴的咆哮,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向他们直直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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