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晏被她突然拉近的距离b得往后退了半步,耳尖的红又深了一层。他别开目光,盯着竹篮里那几株草药看了两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杳杳你很厉害。"
苏杳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闭关之前她凑近他时他还会勉强撑住,虽然脸红但至少能把话说完;现在她不过往前凑了半步,他就已经开始退后了。
像是她不在的这一个月里,他一人在灵霄峰上守着那瓶花和那只瓷碟,把自己心里那点微妙的心思琢磨来琢磨去,琢磨得b以前更加——说不上是更加害羞还是更加敏感,总之整个人都薄得像一层快要化开的糖皮,轻轻一碰就漾出甜来。
她决定不急着戳破。她弯着眉眼笑,退后两步给他让出空间:"我出来得急,还没吃早饭呢。小师叔你吃了吗?"
温晏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抬手指了指阁楼:"我煮了粥,还……"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几分,"还多煮了一些,想着你大概这两日该出来了。"
苏杳愣了一下。他说"想着你大概这两日该出来了"的时候,目光落在别处,语气平平淡淡的,可那句话本身就像一颗埋在沙里的珠子,被水一冲就亮闪闪地露了出来。
他在等她出关。他算了日子,知道她差不多该在这个时候出来,所以多煮了粥,备了碗筷,甚至连窗台上那只瓷碟里的清水都是新换的。
她的心忽然砰砰跳的厉害。
"小师叔,"她跟在温晏身后进了屋,看着他将竹篮放下,转身去灶台那边盛粥的背影,"你一个人住,怎么知道要多煮多少?"
温晏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他握着粥勺的停了一拍,没有回头,声音从背对着她的方向传来,带着一点含糊的、不太自然的支吾:"……随便多放了一把米。"
苏杳坐在桌边,双手撑着下巴看他。他端着两碗粥走回来时,目光闪躲着不看她,将一碗放在她面前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碗沿,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粥是白米粥,煮得糯软稠滑,上面撒了几粒枸杞和桂花,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带着清甜的米香和桂花的淡雅。
他给自己那碗粥添了一勺蜂蜜,然后把蜂蜜罐子往她那边推了推:"你要不要?"
苏杳摇了摇头,低头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下去,暖融融的,连带着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熨帖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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