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未停,走得不疾不徐,和来时一样从容,脚步落在石头上几乎没有声响。只是走到竹影尽处时,忽然顿住了。
月光很亮。亮得溪水像一面碎了的银镜,亮得溪边那个人的每一根发丝都清清楚楚。
所以,他看见了。
那人背对着他,跪在溪边的石板上,长发披散在肩头,Sh漉漉的,贴着脖颈。她衣裳褪到腰间,正低着头掬水往身上浇,水珠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淌,沿着脊柱一路滚下去,滚进衣衫堆叠的褶皱里。月光落在她lU0露的肩头和脊背上,泛出白玉一样温润的光泽。
他看见她把一块帕子浸在溪水里拧g,然后探进衣襟里轻轻擦拭。她擦得很认真,像是怕留下汗味,又像是怕浪费这难得的独处时光,毕竟书院里到处都是人,只有此刻,所有人都在睡梦中,这条小溪才是她一个人的。
他站在竹影里,没有动。
他知道自己应该转身离开,或者至少发出一点脚步声让她有所防备。可,他没有。
他的目光从那双肩滑下去,顺着她披散的长发往下走,走过她纤细的后颈,走过她微微弓起的脊背,走过她腰间那一段柔和的曲线。背脊的线条在月光下柔软得不像话,腰身收得极窄,然后是一截束x的白布散在石头边上。
她没有束x。Sh透的衣衫贴在身上,g勒出柔软的轮廓。她的衣襟是敞开的,月光毫无保留地照进去。
他看见她侧过脸时那一截下颌的弧线,看见水珠从她耳垂上滴下来,看见她把Sh发往后拨时露出的半边脸颊。
他认出了她。前天穿着青绢儒衫在天井里笑得前仰后合的那个nV扮男装学生。
她浑然不觉,正舀起一捧水往脸上泼,然后仰起头,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月光照着她的侧脸,那双眼睛不是白日在天井里笑成月牙儿的样子。她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在这无人的深夜独自笑了起来。
那个笑很轻,不像白日里那般张扬,却b白日里更让人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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