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是我伤了自己。”她顿了顿,垂眼看着自己的手,“Ai上他,就等于亲手把刀递到他手里。他有太多nV人,太多选择。我一无所有,只能仰他鼻息。居然还心存过奢望——本就是自作自受,是我活该。”
她说高澄好sE又薄情,说自己当初在他必经之路上弹琴就是在赌他的好sE,能让自己重回优渥。她说燕氏有孕,算过日子,大抵是冬季的某个雪夜——那会儿他还和自己如胶似漆。
“我以前太天真,才会信他的鬼话、任他摆布。”她抬眸时眼底的Sh意已g,只剩一片冰冷的沉寂,“我和他之间从来不存在什么真情。不过是各取所需,逢场作戏,我图他权势,他图我几分风情——当然,还有我宗室的身份。他那样的人,心高气傲,就喜欢把一切高贵的东西拽下来,或是把低贱的东西捧上天,显他多么无所不能。”
“权势把他变成了疯子。而我,只有陪他一起疯,他才会觉得我与众不同。若他失势了,于我而言,不过就是个陌生人。”
话说出口,她就委屈的想哭,全是口是心非。她分明在意他,在意得要Si,在意他对自己的所有好,只想要独占,只想要更好。可这份在意太卑微,他一个转身就能将它碾得粉碎。
他这个人,这个身份,注定这辈子都给不了她安全感。她早知道,以前试图自欺,试图尽力去信,可现在梦醒了,面对现实。
“他封我为琅琊公主,哪里只为了宠我?他为我刨了宗庙牡丹又如何?不过是举手之劳。他所有的动机都不全是为了我——那是为了彰显他的权势。他护着我,也不全是因为在意我,而是因为我是他的人。辱我就是辱他,他护的是他自己的颜面。他这个人,最要的就是脸,最不要的也是脸。”
她哑然失笑,“某种程度上,我还真是他的知己。”
元静仪看着她这般模样,心口一揪:“可他给你如此尊荣,那些宠Ai,旁人可是没有的。”
“旁人没有?”元玉仪嗤笑一声,“他那么好面子的人,但凡跟他沾边的nV人都会赏点尊荣,又不是只给过我。我是特殊些,可能运气好吧。那又如何呢?府上燕氏有孕,那些没怀上的呢?谁知道我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多少人。她们和我的初衷没有什么不同,而且随时等着取代我。我以前真傻,居然还会信他。”
她一口气说下去,像是在发泄积压太久的怨念。说高澄想当皇帝,皇帝自然要子嗣绵延、后g0ng佳丽三千,未来一定会有更多的nV人,更多可供他权衡的棋子。柔然公主,突厥公主,数不尽的门阀联姻。
元静仪听得脸sE惨白:“既然你都清楚,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你当初还非要跟他……妹妹,你就不该遇见他。”
“我早知道他是个混蛋,邺城谁不知道他什么德X。”可是,她明知道他这人坏透了,还是会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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