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房间里没有钟给了他一种时间流逝得极快的感觉。
他对她仅有的认知即是002这串数字。俱乐部的管理人员口风很紧,他们不可能为了一个长相在俱乐部里只能算平平的安迪丢了工作甚至是X命。他们只告诉安迪,002号喜欢长发的男孩子,偏瘦,听话,g净,身上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好是个雏。“禁yu但眼睛里流露,主动却清纯的俵子。”他们说道。
安迪握紧了拳头,又卑微地埋下了头。最好是个雏。主动。这句话听起来充满了X别歧视和侮辱。可就因为这样的理由,他才能被选中,在宽敞舒适隐秘的房间里,被人花重金g一顿。他又有什么权利去选择呢。这里已经是一个很安全很美好的金丝笼了。
门口传来轻微的电梯开门的声音,然后电子锁传来轻微的响动,门被打开了。
是靴子吧,踏在地毯上有沉闷的声音。脚步声停下来,接着翻找的声音和塑料膜的窸窣声,尔后传来了带着颗粒感的沙沙音乐声。
“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圆舞曲,”安迪思忖,“她居然喜欢20世纪的风格”。
安迪还记得年少时一家之主母亲的乐理书上那个带着圆圆眼镜一脸稚气而又深沉的男子。他们生活在隔离区,他只能在VR上订阅欣赏电子交响乐团的表演,即使这样,这种额外的享受资料消费对于他们这种单亲家庭来说仍然是一种奢侈。母亲常说,看现场演奏会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快乐,然而她无法让她的孩子在这个颠沛流离的时代得到像yAn光这样珍贵的经历,于是她会在那架在废墟中拾回的老旧钢琴上轻轻敲出音符,希望能够弥补这个超信息时代流逝的关于真实的快乐。
她按照那些实T书上所说的,以自然受孕的方式来抚育他,来给予他一个隔绝科技快速发展的快乐的幸福生活。因此那些古老的早已被时代抛在后头的非智能文化产物,被母亲静心安排进他的生活。有着蓝sE圆珠笔笔记的脆hsE书页的《复活》,他的金hsE小号,玻璃橱柜里的他们和故去父亲的合影相片簿。
听着舞曲安迪收紧了一下心。
音乐从黑胶机通过小巧的室内音响放大传出,他打了个哆嗦。黑胶唱片是多么的易碎,经历环境温度改变极易发生音质的变化,何况在这个战争频繁的年代,在隔壁的书房里藏有整排两人高的架子的唱片。权贵们的生活并非他贫乏的想象力所能触及。在圆舞曲缓慢而又欢快的旋律中,他小心地抬起视线,小心捕捉着摆弄着唱机的那个背影,他只看到踏在地上的马丁靴的后跟和竖纹西装K包裹的腿。
安迪收拢了冰凉的手指,从目前看来,她也许没那么难对付。从进门起她只是耐心地摆弄唱片。有时有高品位的人总能给别人多一点信心,关于她是不是个正派而优雅的人。至少她看起来不像喜欢血和b招侍吃喝排泄物的变态。她看起来很禁yu,小心收藏着自己的。也不急躁。她还用靴子轻轻蹭着地毯。
唱片的一面终于读完了,她移开了唱针,合上了防尘盖。
于是安迪终于看到那双马丁靴的主人向客厅走来,在离安迪几步远之处拉开了了沙发旁的暗茶sE的立柜。
来之前安迪被嘱咐过好几遍那里装着什么,领班告诉他,如果这位大人不满意他的服务时,要善于利用立柜里的东西,“也许能救命呢”,他把玩着一只粉红sE的硅胶跳蛋,那种RGB为整数的复古低廉玩意,像九龙城寨里的楼凤游妓会使用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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