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迟到,不是因为勤奋,是因为迟到要扣钱。
扣一次,他那个星期的饭钱就没了。
车窗外的街景从城中村的握手楼渐渐变成开阔的马路,又变成商业区整齐的玻璃幕墙。
秦绶靠着车窗,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眼睛半闭着。
他没睡够,昨晚回到出租屋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洗完澡吹g头发又过了半个小时,他躺在床上一时半会儿睡不着,翻了很久的身。
他想起蓝以甯甩钱的动作。
那叠钞票在空中散开的弧线,像一把扑克牌。
有一张打在他颧骨上,轻微的脆响,像被人扇了一个并不用力的耳光。
他当时僵了。很短的一下。
不是因为屈辱,至少不完全是因为屈辱。
那种僵更像是某种条件反S,一种刻进骨头里的、身T先于大脑做出的反应。
他的身T记得这种场景——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人用钱衡量,被人用一种既轻视又占有的眼神打量着,像看一件用着还算顺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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