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电话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打来的。

        秦绶正在休息室里吃一碗泡面，面泡得太久了，软塌塌地趴在碗里。

        他用叉子把面捞起来，吹了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咽了。

        陈屿在旁边刷短视频，外放的声音很大，一个魔X的笑声循环播放，秦绶也没觉得烦，他已经习惯了在这种噪音里吃东西。

        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是周哥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今晚有位老客人点名要你，六点前到，穿正式一点。”

        老客人。

        他见过很多老客人，有些是觉得他服务好，有些是觉得他长得像某个人，有些只是懒得换新的。

        老客人意味着熟悉，熟悉意味着他知道大概会发生什么，不会太意外，不会太突然，一切都按部就班，像一条已经走了无数遍的路，闭着眼睛也能走完。

        但他心里还是动了一下，像水面被风吹皱，一圈一圈地荡开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许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也许是身Tb意识更早地记起了一些东西。

        晚上六点，他准时到了会所。

        换好衣服之后，他在走廊尽头的Y影里等着。

        今晚穿的是一件墨蓝sE的真丝衬衫，面料垂坠感极佳，触感冰凉顺滑，像是第二层皮肤般妥帖地贴合着他的身形，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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