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T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厌恶的、让他整个人都不舒服的、想要逃离但又无处可逃的东西。

        他不想跳。

        不是因为他不在乎那八百万，而是因为他做不到——做不到像他们那样，在一群人的注视下，跳进一个泳池，和一群同样赤身lu0T的人厮打在一起，为了一件被扔进水里的东西。

        他做不到不是因为清高，不是因为他不缺钱，而是因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他的尊严、他的身T、他的灵魂，都已经被一块一块地拆走了，拆得差不多了。

        如果连最后这一小块、这一块叫做“我不愿意”的东西都交出去，他就什么都不剩了。

        陶笛笙注意到了他。

        她靠坐在躺椅上，手里端着那杯红酒，目光从混乱的泳池里移开，落在了秦绶身上。

        那个赤着脚站在泳池边的、浑身是伤的、一动不动的男孩，在那些疯狂厮打的身影中间，安静而孤独、突兀地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陶笛笙看了他几秒，然后把酒杯放到圆桌上，站起来，踩着高跟鞋，绕过泳池，走到秦绶面前。

        她b他矮了整整一个头，需要微微仰视才能看到他的脸。

        但她的气势没有因为身高而减弱半分——她站在那里，只需要存在，就足以让所有人心生寒意。

        她伸出手，捏住了秦绶的下巴，抬起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

        “怎么不下去？”她问，声音不大，带着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调子。

        秦绶看着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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