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十一点，林丽站在何裕公寓门口。

        她敲了三次门，何裕才来开。

        他看见她的瞬间，瞳孔缩了一下，手扶着门框没有让开，像在犹豫要不要放她进来。林丽没等他决定，侧身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进去。

        公寓很小，一间卧室加一个半开放的厨房，到处散落着画稿和颜料管。客厅的矮桌上摆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啤酒和一个烟灰缸，里面有三四个烟头。何裕不常抽烟，至少林丽在画室里从没见他抽过。

        她转过身看他。何裕已经把门关上了，背靠着门板站在那里，像被逼到墙角的动物。

        "你还真来？"他问。

        "你的画没画完。"林丽说，"我来让你画。"

        何裕看着她。她已经换掉了白天那身可笑的蕾丝内衣，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了马尾。像第一次走进画室时的样子。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何裕的声音低下去。

        林丽没再说话。她走上前一步，抬手解开自己牛仔裤的扣子。拉链滑下来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脱了裤子，然后是内裤，赤裸着下半身站在他面前，上身还穿着那件白T恤。然后她伸手拉住何裕的手腕，把他的右手牵过来，贴在自己小腹上。

        何裕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他们倒在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何裕的手从她的小腹往上滑，掀开T恤下摆，握住她的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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