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有女朋友。"林丽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何裕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他把用完的纸巾团了扔进垃圾桶，背对着她。

        "你不愿意对不起她。"林丽的声音平静下来，"但你用手碰我，你觉得这样不算。"

        何裕没有转身。他的肩膀绷得很紧，那件被揪皱的衬衫底下，脊背的线条清晰可见。

        林丽慢慢坐起来，拉下卷到胸口的T恤，弯腰捡起地上的内裤和牛仔裤，一件一件穿回去。动作比在画室门口脱的时候慢，带着一种结束后的疲惫。

        她穿好衣服站起来，经过何裕身边。他依然背对着她，像个雕像一样杵在床边。

        "何裕。"她说。

        他没有动，但她知道他听见了。

        "你欠我一次爱。"林丽说完，拉开公寓的门走了出去。

        凌晨的走廊很安静，她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门没有关严，何裕透过那道缝隙看着她走进电梯，电梯门合拢，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右手食指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丝她湿润的痕迹。他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把手指伸到水流底下，冲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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