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年其实并未展露太多情绪,平静地叙述,眉头也平静地舒展,唯独那双眼睛,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此刻盈满细碎的水光,最终不堪重负地涌出眼眶,滑过脸庞。
她说,“现在我已经T会到那种痛苦了,阿岚。我真的不聪明,到现在都不曾真正了解哥哥,还一直做错事。可是阿岚,这样愚笨的我也终于明白一件事,明白只要一想到要离开他就钝痛的心为了什么,明白什么是真正不可割舍的。”
她说“对不起阿岚,我很自私,我不会再背弃他了,我要回去找他,我要找到他然后告诉他……”
她说着突然转身往回跑,没命地跑,将那声急切的泛着哭腔的“姐”远远抛在后面。
一坐上计程车留年便开始哥哥打电话,始终未能接通。她不Si心地打给哥哥的秘书,被告知哥哥今天并未上班。
留年不知道哥哥是否还在为前几日的事情生气,不知道哥哥是否还愿意原谅她,她只是怀着一颗沸腾的心,想告诉哥哥那些她忽视已久现在终于肯直面的一些东西。
可那样沸腾的心在门铃久响却未有人来开门时慢慢冷却,平静。
她知道哥哥一定在家,也许只是不想给她开门罢了。
留年未有多余的想法,输了密码自行进入。
客厅静悄悄的,留年来到卧室推门而入,哥哥背对她坐在她常坐的吊椅上沐浴yAn光里安静看书。
留年静默地看着哥哥的背影,悄声走过去,在男人腿边的羊绒地毯坐下,脑袋贴在腿侧,慢慢闭上眼睛。
再醒来是因为感受到头顶的温度,以及一块毯子的重量。
哥哥见她醒了,抚着她的发丝问“太yAn落了,冷不冷?”
留年摇头,仰脸直直地盯着哥哥。
于是哥哥又问,“饿吗,晚上想吃什么?”
留年摇头,额头抵在哥哥腿侧,低声说,“哥哥,好累,还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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