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一口咖啡,杯沿在嘴唇上停了一下,“崔羿,你今年二十八了,怎么还跟十七岁似的。”
崔羿嚼着面包没说话。
“推掉演唱会的事,就因为你跟康l哲吵架?”袁霏姗放下杯子,指尖点着杯壁,“违约金可不便宜。你家里再有钱,也不是这么个霍霍法。”
袁霏姗看着他,目光里浮上一层说不上是心疼还是无奈的东西。
作为一个合格的经纪人,她对崔羿的所有事几乎都亲力亲为,看着他一步一步在自己手下成长起来。
她认识崔羿太久了——久到亲眼看着他高三那年背着吉他离家,睡排练室地板,吃泡面,手指磨出血泡也不吭声;久到看着他一点点从地下小酒吧唱进、唱进音乐节、最后唱进万人T育馆。
她知道他家里什么背景,知道他明明可以完全靠着家里的资产躺平。
知道他父亲至今还在饭局上对别人说“我儿子Ga0那些东西不务正业”。
可崔羿y是自己扛下来了,一分钱没拿过家里的,一张专辑一张专辑地攒,一个粉丝一个粉丝地挣。
她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也见过他在台上光芒万丈的样子——可她就是Ga0不懂,这么一个扛过了所有事的人,怎么会因为跟主唱吵了一架就赌气把巡演停了。
崔羿又戳了一块蛋放进嘴里。
他咽下去之后,才慢慢开口:“他那天在排练室,当着全队人的面说我弹的那段前奏是垃圾,说我靠的是脸和钱,不是手。”
“所以你就赌气不去了?”袁霏姗挑了一下眉,语气里带着那种“我就知道”的无奈,“你跟他认识三年了,又不是第一次吵。他是主唱,嗓子压不住你吉他的时候就喜欢嘴y,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崔羿把空盘子搁在茶几上,往后靠进沙发里。
晨光打在他侧脸上,鼻梁投下一道g净的影,“但这次不一样。他说我弹的东西没灵魂,说我在台上从来不看观众,只盯着自己的琴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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