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柱抬头看了他一眼，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柳大人"，他没应。

        他就那么站着，垂眼看着那方灵牌和灵牌前头那半个油纸包的酱肘子，看了很久。

        旁人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太大的波澜——只是白着脸抿着嘴，安静地站在那里，和平日审案子的时候站在堂上一样。

        舅舅烧完了纸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头，想说什么，可张嘴的瞬间嗓子眼又酸了，只说了半句:

        "柳大人，人Si不能——"就说不下去了。

        司砚偏了偏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那声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没有声响。

        他最后看了那方灵牌一眼。

        目光在"吴广"两个字上停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

        出了后堂的门他站在廊下停了一瞬，晨光从屋檐下斜斜地照进来，把他半张脸照得惨白，他把印章攥回手心里，贴着x口的位置放了进去，然后抬脚走了。

        追悼会之后。

        邝芜被舅舅关在家里整整五天。

        她趴在床上养PGU上的鞭痕，闲得发慌就翻话本子，翻完了三本实在看不进去了，趴在窗台上数院子里的蚂蚁。

        第四天舅舅终于松了口，沉着脸说行了，给你安排好了，明天一早走。

        走的那天是个晴天，晨光薄薄地铺在房顶上，把瓦片染成浅浅的暖h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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