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的意思是"cHa0汐"。

        学了大约十个词之后，你的舌头已经有点打结了。人鱼语发音和人类语言发音调动的是完全不同的肌r0U群——人类语言大部分靠唇、舌、齿配合，而人鱼语大量依赖喉部深处的振动和舌根的微妙变化，有些音节甚至需要让气流从鼻腔和喉头同时流出。

        "你们人鱼语是谁发明的……"你r0u着自己的下巴，感觉那里的肌r0U酸得像嚼了两个小时的牛r0Ug，"是不是故意为难人类？"

        "不是。"洛里安认真地说，"人鱼。喉咙。和人类。不同。有——"他指了指自己喉结两侧的鳃缝，"这个。也用来。发声。所以。有声音。人类。发不出。"

        "那你还让我学？"

        "很多。可以学。不能的。我改。用近似的。"

        原来他已经在迁就你的生理构造了。你莫名有点不爽——不是对他，是对自己。你从来不喜欢"做不到"这件事，哪怕是在一门外语课上。

        "再来。"你甩了甩头，黑发在脸颊两侧晃了晃，"下一个词。"

        洛里安望着你，忽然说了一句话。

        不是词汇，是完整的句子。音节流畅地连成一片，前半段低沉如海流涌过礁石间的罅隙，后半段忽然扬起，尾音化作一声极轻的、近乎哼唱的气音。你一个词也没听懂，但那个句子的旋律莫名让你想起某种远古的摇篮曲。

        "你说的什么？"

        "''''''''你的。名字。在人鱼语里。我试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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