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样菜只尝了一口,饶是如此,四五道菜下来,他便摇头不愿再吃。慕容琛好言哄了半晌,才劝他又吃下一勺鸡茸粥,见他微微蹙起眉心,终于放下碗筷:“罢了,明天再多吃点吧。”
次日醒来时,枕畔余温早已散尽。卢棠溪望着空荡荡的床榻发怔,他心里明白,慕容琛一个王爷自然有公事要忙,难不成还能整日陪着自己?可心里那点酸涩却怎么也消散不去。
鼻尖传来隐隐药香,他看了一眼身上的亵衣,已经换了一身新的。想是那人临行前,还惦记着给自己上药、更衣。这个认知让卢棠溪心中一甜。
“哟,可算醒了?”
尖酸的女声刺破寂静。
卢棠溪抬眼望去,只见两个丫鬟立在八仙桌旁,眼中满是鄙夷之色。他垂眸苦笑,果然,这深宅大院比暖玉阁还要难捱。
他强忍剧痛,手臂颤抖着撑起身体。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眼前发黑,冷汗浸透了单薄的小衣。喘息稍定,他哑声问道:“小波儿呢?”
名叫燕巧的丫鬟撇了撇嘴:“王府里可没这号人。”
另一个叫云栽的丫鬟把玩着衣带,嗤笑一声:“听着就不是正经名字,不知从哪个腌臜地方带出来的?”
卢棠溪听她二人指桑骂槐,脸色倏然阴沉,心头怒火暗涌。可如今慕容琛不在,自己又身子不舒服,只能强压怒气,等以后再收拾她们。
他语气尽量平和:“我身体不好,起不来床,叫小波儿来扶我一把。”
“哟~”云栽突然拔高音调,“这脏窑子里爬出来的,还真摆起主子谱了?”
燕巧跟着帮腔:“可不是么,真当自己是正经娘娘了?装什么金贵人物?”
卢棠溪被二人气得浑身发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突然仰头冷笑:“可惜啊,王爷就爱我这脏窑子里出来的。”说着,颐指气使地睨向二人,“他既然抬举我,我便是你们的主子,扶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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