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不吭声了。周小满把嘴里的桂花糕咽下去：“师兄你娘当年也进过归墟？”

        “嗯。”他没展开说，把那柄黑剑竖起来靠在肩头闭上眼歇了。

        两刻钟后他们继续往前走。这一层比上面平坦，地面铺满了碎石子，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头顶的白光始终悬着不明不暗，分不出时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谢不逾忽然站住了。

        他把黑剑换到右手，左手按上了腰间的照影。前面不远处的碎石地面上有脚印，新鲜的，鞋印比普通人的大一圈，纹路深，踩下去的时候把碎石压进了泥里。他蹲下来拿手指量了一下鞋印的长短，站起来顺着脚印的方向看过去，西北方，和他要走的方向一致。

        周小满凑过来：“魔道的？”

        “不一定。”他顿了顿，“但脚印上有魔气。”

        他没说出来的是那鞋印里残留的魔气和他骨子里的那缕烙印是同源的。殷昼亲自走过这条路，就在不久之前。他把黑剑握紧了些，沿着脚印方向继续走。

        又走了一刻钟，脚印在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前面消失了。岩石横在路中间三丈多高，表面光滑得像打磨过。谢不逾绕到侧面一看，岩石底下有个凹陷进去的窄洞，洞口不大弯腰才能进去。他拿照影的剑鞘探了一下洞里的气息，魔气很淡散得差不多了。

        他回头让五个弟子等在洞外，自己弯腰钻了进去。

        洞里比外面暗得多，他靠着照影剑身上散出来的一点暖光往前摸。走了大约十步脚下踢到什么东西，叮的一声金属响。他蹲下来摸了一下，是个空的剑鞘，皮质的朽了大半。又往前摸了几步，摸到一面平滑的石壁。他把照影凑近了照，石壁上刻着字，歪歪扭扭的一行，像是拿剑尖仓促划上去的。

        第三层封口已破，第四层涌上来了。

        没有落款，刻痕很新，边缘的石屑还没被潮气浸软。

        谢不逾把那一行字看了三遍。退出来的时候他把那柄朽了的空剑鞘也带了出去。外面五个弟子都站着等他，他出来的时候周小满迎上来：“师兄里面有什么。”

        他把剑鞘放在地上：“有人给我们留了话，第三层封口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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