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逾没有回头。他站在原地等那个脚步声停在他身后大约三步远的地方,然后开口说:“你提前来了。”
殷昼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不高不低,裹在夜风里:“我等不了三个月。”
谢不逾转身。月光底下殷昼站在三步开外,黑袍没有罩兜帽,整张脸第一次完整地露出来。眉骨高,眼窝深,嘴唇薄而淡,下颌线收得紧。月光把他半边脸照得发白半边脸藏在阴影里,那张脸看着比声音年轻,但眼神底下压着的东西很深。
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窄袖长袍,袖口收进护腕里,腰间没有挂兵器。整个人站在那儿像一柄收在鞘里的窄刃刀。
谢不逾按着照影的剑柄:“你想干什么。”
殷昼往前走了一步,两步,走到谢不逾面前一臂的距离停住。他低头看了一眼谢不逾腰间那柄黑剑:“你下去过了。”
谢不逾没答。
殷昼又把目光移到他脸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你骨子里那缕魔气这几日是不是跳动得频繁了。”
谢不逾的手按在照影剑柄上没松开:“你下的东西,你不知道?”
殷昼微微动了一下嘴角,那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我知道它什么时候动,但不知道它动成什么样。”他又往前迈了半步,和谢不逾之间只剩不到一步的距离,“我来看它动得怎么样了。”
谢不逾往后退了半步。后腰那块纹路在那半步退出去的时候骤然烫了一下,像被人拿手心贴上去推了他一把,不准他退。
他顿住了。
殷昼盯着他的后腰看了一息:“你后背有东西。”
“跟你没关系。”
殷昼又走近一步,这次直接到了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你体内那缕魔气是我种的,你身上任何异常都跟我有关系。”他抬起右手,手指朝着谢不逾后腰的方向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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