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霁深吸一口气，把木棍重新削了削，尖端削得更细更尖。她不再追着鱼跑，而是站在水里一动不动，等鱼自己游过来。

        片刻后，一条肥鲫慢悠悠地游过她脚踝。宋清霁手腕一沉，木棍入水。

        噗。

        提起来的时候，棍尖上穿了一条鱼，还在甩尾巴。

        宋清霁转过身，把鱼举给姜晏看。浑身湿淋淋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睛却亮得很，那表情分明是一个等着被夸奖的小孩。

        姜晏看了一眼那条鱼。鲫鱼，巴掌大，肚子鼓鼓的，鳞片在日光下泛着淡金色。

        “鲫鱼。”姜晏说，语气不咸不淡，“土腥味重，本宫不吃这个。放生吧。”

        宋清霁脸上的笑一顿，“……殿下，它已经死了。”

        “那就放死。”

        宋清霁默默把鱼从棍子上取下来，放回溪水里。死鱼翻着白肚皮顺水漂走了。

        姜晏换了个姿势继续坐在石头上，一只手托腮，另一只手拢着披风，姿态悠闲得像在御花园里赏花。

        “继续啊，宋卿。本宫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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