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起,宋清霁便成了公主府里最勤快的“扫雪人”。
姜晏变着法地折腾她。今儿说茶凉了,要重沏;明儿说肩酸,要人捏;后儿又说那株墨兰快冻死了,得搬到暖房去。桩桩件件,琐碎得不行,偏宋清霁都应得温温顺顺,半点怨言也无。
翠微在一旁看得直咂舌,小声劝:“殿下,宋大人好歹是六品官……”
“六品官怎么了?”姜晏睨她一眼,“本宫让她扫雪,是抬举她。”
可只有姜晏自己知道,她不过是想寻个由头,把这人多留一会儿。
有一回,宋清霁正低头剥橘子,姜晏忽然凑近,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
“宋清霁,”姜晏眯着眼,“你堂堂侍御史,整日跑本宫这儿端茶倒水,不嫌丢人?”
宋清霁顺着力道仰起头,温声道:“臣不觉得丢人。”
“那是什么?”
“是臣自己非要来的。”
姜晏心脏似乎被软软地戳了一下,她别开眼——再看下去,她真的也要忍不住让宋清霁亲了。
这夜,外头雪停了,屋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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