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起身，走到宋清霁身侧，扫了一眼那半块铜牌。偏过头，在她耳边道：“宋大人这回，可把本宫也一块儿查进去了。本宫手里，可也有这么半块牌。”

        宋清霁喉头一紧，忙道：“臣知晓，所以更要查清。”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认真道：“臣绝不会让这柄刀，落到殿下头上。”

        姜晏睨她一眼，唇角勾了勾，把身子又往她那边靠了靠，沈令仪却全没察觉这两人的眉眼官司。她接过那半块铜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忽然“咦”了一声：

        “宋大人，这仙鹤……我瞧着，倒像是三殿下的纹样呢。”

        三殿下，姜昭。

        早有这个念头横在心里，如今经由旁人的嘴，又落到了明面上。姜晏轻笑一声：

        “沈妹妹好眼力。只是这话，出了这扇门，还是烂在肚子里为好。”

        沈令仪这才觉出失言，不吭声了。

        宋清霁将铜牌用帕子包好，收进袖中，转头对岳掌柜道：“今日之事，你若还想活着，便当从没见着我们三人。对牌与账册，我先替你收着，后头自有人来问，你照实说便是。”

        岳掌柜哪敢不应，连声应是，头磕得“咚咚”响。

        出了铁匠铺。

        天色又阴了下来，细碎的雪粒子斜斜地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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