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哗然。
宋清霁与姜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读出了答案,老皇帝这是要弃卒保车,让心腹顶罪,把那场自导自演的行刺,全都栽在一个“畏罪自杀”的太监头上。
王贵一死,死无对证。可那桩丑事,到底遮不住了。
老皇帝环顾满殿,最终冷冷道:“王贵结党营私,私调军械,为祸秋猎,害五皇子坠马。现已畏罪伏诛,着令夷其三族。长公主……是被构陷的,清白得上,还望众卿引以为戒。”
说罢,他目光落在宋清霁身上,停了片刻,语气里透出一股谁也说不清的意味。
“宋清霁,察歼追凶,明察秋毫,还了长公主一个清白。如此能臣,区区六品,是朕委屈了你。即日起,擢御史中丞,仍领此案,细细追缴余党。”
“臣,谢陛下隆恩。”宋清霁一撩衣袍,郑重跪下。
散朝后,满朝沸反盈天。有人道贺,有人观望,更多的人,看宋清霁的眼神已经变了。
这年轻人,一夜之间,从六品蹿到四品御史中丞,身后还站着个愈发不可一世的长公主。
大楚的未来,怕是要握在她们手中了。
散朝之后,满京城都在传,说新擢的御史中丞宋清霁,本朝开国以来升得最快,六品到四品,只用了大半年。
也有人悄悄替她捏把汗。爬得越快,摔得越狠。
宋清霁领了官印,回宋府换了身衣服,被翠微请着,一路拐进了长公主府后头的暖阁。
姜晏今日穿了身暖红的衫子,衬得那一贯冷白的脸多了几分血色。正倚在软榻上剥橘子,橘皮在她指间转出细长的旋儿,倒比平日少了几分气势,多了几分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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