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还没来得及出去看，那厢裴长缨已经自己大步闯了进来，大氅上还沾着夜里的霜，身后更跟着一串人。

        姜晏定睛一看，脸先绿了半截。

        来的不止裴长缨一个。赵婉、沈蘅、周秦瑶，她身边那些姊妹，竟凑了个整整齐齐，一个不落。

        裴长缨走在最前头，一身利落的玄色骑装，肩膀宽，腰窄，腿长，怎么也晒不黑的那张脸被冻得微微发白。

        她本是兴冲冲赶来给姜晏道喜——长公主沉冤得雪，这是天大的好事——谁知一掀帘子，瞧见姜晏身侧好端端坐着个宋清霁，那满身的欢喜登时僵在了半空。

        她看看姜晏，又看看宋清霁，又看看那一桌子精致小菜，呆愣愣地问：“殿下……怎地请了她，却不请我？”

        那语气委屈得厉害，活像只被抢了骨头的狼狗。

        姜晏：“……”

        宋清霁端着酒杯的手也顿了顿。

        姜晏扶了扶额，没好气：“谁请人啦？你哪只眼睛瞧见本宫请人了。”

        裴长缨更委屈了：“那她凭什么——”

        “闭嘴。”姜晏一眼瞪过去。裴长缨登时怂了，尾巴一夹，蔫头耷脑地往边上缩，嘴里却还小声嘀咕，“……我不走。我也要坐。”

        赵婉在后头看得好笑，拿帕子掩了掩唇，上前福了福身：“原是姐妹们见殿下沉冤得雪，一个个都坐不住了，非要来凑个热闹。长缨尤其积极，衣裳都没换，听说就赶了过来。”

        姜晏在心里骂了句，面上却不好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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