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再重点……阿晏，你别凶我……”

        这一声“阿晏”叫得又软又黏，姜晏半边身子都酥了。

        她越发没了正形，身子一歪，整个儿栽进宋清霁怀里，仰起脸，鼻尖几乎戳到宋清霁下颌，呵出的酒气甜丝丝的：“本宫要洗澡。一身酒气，腻得烦。”

        “我去唤翠微备水。”宋清霁作势要起身，身子却软得直打晃，起了两回都没能站起来。

        姜晏又好气又好笑，一把薅住她的衣襟，把人拽了回来：“谁、谁准你走了！你醉成这副德行，还想去唤谁？你给本宫……搓背！”

        宋清霁被拽得一歪，整个人半压在她身上。四目相对，两张脸都烧得滚烫，连呼吸都缠在了一处。

        长公主府的汤池在后院，引的是地热活水，终年温热。

        姜晏醉得东倒西歪，还偏不肯让人扶；宋清霁也醉得七荤八素，两个醉鬼互相搀着，一个往左倒、一个往右歪，趔趔趄趄地往池子挪。

        翠微小跑着要跟，被姜晏一个眼刀支得远远的，只好端着醒酒汤，隔着屏风在外头听候。

        暖雾蒸腾，一池热水氤氲如烟。

        姜晏三两下把自己剥了个干净，白生生的身子没入热汤，舒服得喟叹一声，从头到脚都泡软了。她趴在池边，露出半截光裸的背脊，回头朝岸上的宋清霁勾手指头：“下来呀。站这么远，当门神？”

        宋清霁背过身去，耳根红透了，扶着墙站稳：“殿……殿下，我在外头守着便是……”

        话音还没落，一只湿淋淋的手探出来，一把揪住她的后领，狠命一拽。

        宋清霁猝不及防，直接栽进水里，官袍、皂靴、发冠，全湿了个透，连怀里那方官印都咕噜咕噜滚了出来，惊得宋清霁手忙脚乱去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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