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提过一句城南的桂花糕好吃,姜晏便差人天不亮就去排队;她夜里偶有咳嗽,姜晏便叫人在她案头常备着润喉的雪梨膏。
姜晏甚至破天荒地,压下了满身的傲气,巴巴地凑到宋清霁跟前,学着话本子里的模样,赔着笑脸说软话。
谁知宋清霁还是那副样子。送来的桂花糕,她温声道了句“殿下有心”,原样搁着;案头的雪梨膏,她谢过了,照旧不用。
姜晏低声下气,她也只拿那副温吞模样,客客气气地应着,叫人摸不透她到底是消气了,还是没消气。
一连几日,姜晏的耐心,终于被磨得见了底。
该死,这人怎么这么难哄?
这日,宋清霁照例来换药,姜晏看着她,越看越恼,也不知哪来的火气,腾地一下就蹿了上来:“宋清霁!你这副死人脸,到底要摆到几时?给谁看!”
宋清霁微微一顿。她没抬头,继续不紧不慢地缠着纱布,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殿下何出此言。臣只是做臣子分内的事。”
姜晏更气了:“分内的事?你成日端着这张脸,不冷不热、不咸不淡,亲也不肯、摸也不愿,不就是在给本宫甩脸子!本宫到底哪里做得不对,你直说!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宋清霁沉默了一瞬,才道:“臣没有甩脸子。臣只是……不知道该拿殿下如何是好。”
姜晏一噎:“……什么意思?”
“殿下从小到大,受过多少苦,臣都知道。”宋清霁垂着眼,声音低低的,“正因如此,臣才更见不得殿下再受一点伤。”
“见不得?”姜晏气笑了,“那你让本宫怎么办?本宫不这样做,还能怎么做?那老皇帝铁了心要本宫的命,本宫若不亲自去会一会他,怎么知道他的刀,下一回落向何处?本宫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
“殿下说的这些,臣都明白。”宋清霁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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