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景压着嗓子问男儿:“殿下这脸色,怎地越逛越难看?”
宋清雾缩了缩脖子:“孩儿也不知啊。莫不是……清霁得罪殿下了?”
“胡说。”蒲景嗔他,“清霁那般知礼,怎会得罪殿下。”
父男俩在后头嘀嘀咕咕,谁也不敢上前。
宋清霁到底还是没忍心,她回头,望着姜晏那副又挫败又委屈、偏还死撑着不肯示弱的模样,叹了口气,温声道:“殿下,逛了这半日,可饿了?若不慊弃,便留下来用晚膳吧。”
姜晏原本还耷拉着脸,闻言,眼睛“噌”地就亮了:“要!”
她这一声“要”又脆又急,倒把后头正嘀咕的蒲景父男吓了一跳。
姜晏也不管,抱着尺玉快走几步,就要往宋清霁身边凑。她眼睛瞄着宋清霁垂在身侧的手,手指悄悄伸过去,正要勾住——
蒲景和宋清雾,恰在这时凑了上来。
蒲景笑吟吟地,仪态端方,不疾不徐地一欠身:“殿下,晚膳已备下,请殿下移步。”
他生得清隽,虽上了年纪,却保养得极好,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子当家主夫的从容气度。哪怕面对的是喜怒无常的长公主,面上也半分不露怯。
宋清雾跟在他爹身后,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脸上堆着讨喜的笑,“殿下请。”他到底还是有些怵姜晏,可大户人家的礼数,到底没让他失了体统。
姜晏看着这父男俩,心里那点“好事被搅”的火气,便不好再发作。她只淡淡“嗯”了一声,抱着尺玉,抬脚便走。
只是经过宋清霁身边时,她到底没忍住,飞快地勾了一下宋清霁的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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