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又一次被推开,这一次不一样,进来的人没有戴头套,手里拿着的也不是食物,而是一把刀。
梁佑泽抬起头,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被涌进来的光刺得生疼,绑匪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刀刃抵住了他的喉咙。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梁佑泽忽然有点想笑,他没想到自己真的猜对了,梁佑远是要他永远消失。
刀刃压进皮肤的地方传来一丝刺痛,梁佑泽偏过头,整个人像侧面倾倒摔在地上,刀刃擦着他的颈侧划过肩膀,划开了一道很深的伤口,血涌出来的时候他才感觉到疼,温热地糊了他半边肩膀。
疼到极致的时候人会失声,他才知道原来这是真的。
求生意识远胜过恐惧和疼痛,他手腕上的皮r0U已经磨掉了好几层,椅子的一条腿本来就有些松动,在他整个人朝一侧摔下去的时候,木头断裂,椅子散乱。
梁佑泽挣脱开绳索,冲出了那扇门,风灌进伤口里,他第一次觉得冷得刺骨,有路人看他浑身是血,报了警。
他被送回了梁家,父亲梁鸿还躺在病床上,梁佑远先看到了他。
"佑泽?"梁佑远眉头皱着,快步走过来,"你怎么……你这是怎么回事?医生!医生!"
梁佑泽抬头看他。
整整三天,七十二个小时,他坐在黑暗里将这件事推演了无数遍,到后来他已经不愤怒了,只剩麻木,和满腔的疑问。
"为什么。"他声音嘶哑。
梁佑远表情关切,"佑泽,你先别说话了,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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