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于是更用力地、更急切地去拉她。
其实牧锦姝什么都没听见,母亲的呼喊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无垠的铜墙所阻隔,母亲的拉扯于她而言更是无感。
唯有脑海中快速闪现着各种零散的画面,它们争先恐后地充斥在她的头脑,甚至浮现到她的眼前。
——「既不愿同我拜堂,那休怪我不仁不义!」
一声饱含愤恨、幽怨、不甘、憎忌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大雨落下时,她在哥哥碑前完成第三次磕头。
双手攥得紧紧的,手掌好似被若干稍尖的细物扎到,牧锦姝侧头去看,却见自己手中竟抓着一缕用红绳捆绑绾好的头发。
她瞳孔骤缩,回忆乍泄。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轰隆”一声霹雳雷响,豆大的雨点快速砸落。牧锦姝刹那间猛然清醒,再眨眼,发现手中紧捏的居然是一把杂草。
她身体一软,猛地瘫倒在哥哥墓前。
扭头去找父母,可夫妻俩早已不见踪影。
偌大的、寂静的墓园,唯有她——与眼前沉默的墓碑相伴。
“怎、怎么回事……”
仿佛三魂七魄终于回归肉体,少女瞪大双眸,水汪汪的眼珠因恐惧而轻颤,她听见缥缈的、枯朽的、恍如隔世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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