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林婉开始频繁地走神。

        做饭时会突然停住，锅铲悬在半空，眼睛盯着油面发呆；洗碗时水流冲过手背，她却感觉不到温度；晚上躺在次卧的床上，天花板上的裂纹被她数了一遍又一遍，却怎么也记不住数到了第几条。

        她变得异常沉默。

        小薇故意在客厅做爱时的浪叫、清理时的水声、甚至那条被扔进脏衣篮的内裤，都像细针一样扎在她神经上。可她不再像最初那样崩溃大哭，也不再质问。她只是把所有情绪死死压下去，用沉默把自己包裹起来。偶尔小薇从她身边经过，她会下意识侧过身，避免任何目光接触。

        身体却比意识更诚实。

        洗澡时，热水淋过小腹，她会突然想起被灌满时的胀感，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夜里翻身，双腿偶尔夹紧，那点残留的酸麻就会让她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狂跳。她恨这些反应，恨自己的身体还记得那些不该记住的触感。每一次身体发热，她都用更大的自我厌恶去压它，直到把自己弄得精疲力尽。

        终于，在某个安静的下午，她做出了决定。

        她要回自己的家。

        回到丈夫身边，回到女儿身边。用那份真实的、属于人类的爱与责任，把这些天的荒谬与污秽一点点冲刷干净。她告诉自己：只要离开这里，只要重新被丈夫抱在怀里，只要听着女儿软软地叫“妈妈”，一切就会慢慢好起来。身体的记忆会淡，心理的裂痕会愈合。她是妻子，是母亲，不是……不是被狗标记过的东西。

        她开始收拾简单的行李。

        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女儿之前忘在这里的小玩具。她把它们一件件放进袋子里，像是在给自己举行一场安静的告别仪式。

        临走前，她在客厅停了一下。

        小薇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大黄趴在她脚边。林婉的视线在那头金黄色的大狗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迅速移开。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回去了。自己在家里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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