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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再怎么震荡，人还是要面对现实的。纳娅蜷缩哭了很久，终于抱膝坐着、缩成一团，望向了义兄房间纯黑色的兽皮地毯。身侧温度恒定温暖，气息熟悉而使人安心。出门后她就一直待在这里。尤利西斯在门前把她拉走了。或者说他们双双拉住彼此。一看见走廊拐角的义兄，她就哭着扑进他的怀里，紧抱着怎么也不肯撒手了。他把她带到房间，任由她埋进肩头，也很紧地抱住了她。如此静默相拥许久，直到泪水浸湿布料，纳娅才抽泣停下哽咽，闷闷说了一句好渴；贴得不那么严丝合缝。他揉揉她的发顶，低声解释缘由，将她按在床上；转身去拿温水。温水壶就在房间。转回身她坐在床沿，已背对他蜷成了一团。他拿着水杯暖壶，倒上热水递去。等她喝完一杯，又新倒一杯递去，然后又是一杯，然后又是一杯。到第五杯她才终于回过头，小声说了一句够了。

        他放下水杯，坐到她的身边。她挪过方向，靠近向他。他让她躺进怀里，手臂半搂着她，脸颊低垂在她的发顶，呼吸低而清晰。她搂住他的手臂，和他依偎得更紧密，像被一张网藏进金属色的阴影，慢慢闭上了眼。

        他的指尖慢慢向下，落在她小腹的位置。许久没有动作。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父亲的气息。

        …很在意么。纳娅呢喃。

        ……很在意。他低声说。我没想到你……

        ……对不起。她说。

        为什么道歉？

        ……为罪恶。她轻轻说，和贪婪。

        …明明就什么也没贪到吧。尤利西斯说，他不是拒绝你了吗？

        …也做了一次的。纳娅说。

        其实还不如不做吧。尤利西斯说，那么无情的人。

        纳娅被刺痛了，抱紧他的胳膊垂首，肩头又稍微缩了一圈，样子沮丧像排空水的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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